香港創設大學堂勸捐導言
摘自《港督盧制軍香港大學堂勸捐啟譯文並序》（香港：中環和盛印字館，1909年2月）。
摩地君。香港西商中之熱心公益人也。曾以香港無大學堂爲憾。慨捐十五萬元爲建堂之款。又以三萬元爲堂中經費。政府嘉其志。知此舉誠爲握要之圖。因命工程司按所呈之圖以估計之。計全堂土木之費不下二十九萬元有奇。以告摩地君。君允一力擔此建築鉅款。惟堂中常年經費則以俟他人。余乃召集港中代表諸君。以摩地君之志告之。并謀所以經畫大學之道。當日決議十五條如左。
一 香港允宜建立大學。
二 建堂之地。以薄扶林道與文咸道相交之處爲最宜。擬求藩部大臣准用此地。
三 既邀藩部大臣批准之後。即由總督選立特別值理十二人爲按圖督建該堂事務員。
四 特別值理既將學堂原圖商允之後。建築之工即須開始。
五 學堂既在建築之際。特別值理須設法籌捐以充學堂裝飾儀器及常年經費之用。
六 堂內裝飾儀器兩項。至少需費一萬磅。約十萬元。常年經費一項。須得鉅資可以年出子金六千磅約六萬餘元者。方可足用。政府目下津貼醫科工科兩學堂之款尙在此數之外。
七 所有勸捐樂助諸款。俱責成特別值理妥爲存放生息。
八 如學堂已成。而常年經費之六千磅尙未滿額。則先將香港醫學堂與工藝學堂遷入大學堂內。暫照舊章辦理。至六千磅之常年經費足額之日。然後別籌辦法。
九 據三月十五日在督署會議議案第五段之意。管理香港醫學堂人員既允代香港大學籌捐以助其成。則將來大學堂收入常年經費之利息。亦得撥出一分以充醫學堂之駐堂剖解生理二敎員脩金之用。至醫學堂所用大學堂內地方之經費。如經特別值事認爲必需。亦可由大學堂常年經費之利息撥出支銷。
十 大學堂常年經費既經特別值事報吿足額。即須按照地方則例第五款注冊爲香港大學堂。現辦之醫科工科兩學堂亦須歸併於大學堂之內。該兩學堂所有私款。應商允捐款原主歸入大學堂常年經費項下。大學堂應辦各科應由特別值理屆時酌奪。各科之中應備有醫科一門。聘請各科教員招生學習。凡入大學肄業者必須應考入學資格。惟下開之甲乙兩等生徒免考。
甲 現在該醫學堂肄業者。
乙 除該醫學堂學生之外。凡有被選爲柯士佛金比列治大學堂高等生者。或由別學校考拔與該兩大學高等生相埒者。
十一 大學堂管理人員以後須照大學則例推選。
十二 大學各科卒業年期由管理人員酌定。惟醫科卒業。不得少過五年。如有該醫學堂學生於大學堂成立時撥入大學爲醫科高等生者。不論前在該醫學堂肄業若干年。至少亦須在大學堂內肄業二年。方准卒業。
十三 大學諸生有學業已成求就卒業之試者。應請倫敦大學。或其他英國大學。命題考試。定其等第。本大學諸生既經如是考驗中選。應請本港總督奏請英廷賜給本大學特別權衡獎以正途執照。
十四 上列各章。皆爲建立大學於香港而設。同人等知大學之舉足以便本港之敎育日進高等。與列士白明威諸大學并駕齊驅。尤以工程醫學等門能裨實用。他日卒業諸生程度學位榮銜不亞於英國各大學。又另籌善法。養成諸生之品詣。使德性才藝無有偏廢。足以令各種人類同受齊等之敎育。亦足以令英國語言文字愈流通於遠東。使鄰邦之中國與我日加親睦。
十五 擬以上列章程呈送香港醫學堂與摩地君察閱。如得摩地君贊許。則吾人亦可以恭納摩地君之美意矣。 余遵上列第十五款。以決議十五條呈送醫學堂與摩地君。醫學堂諸值理皆允悅無異言。惟據摩地君覆稱。所列各章雖多半允願。惜款內所稱俟藩部大臣批准及堂圖商允之後即將大學堂開始建築一條未能允從。蓋不欲大學堂興工建築然後從事於捐集裝飾儀器及常年經費之款也。據其所言。謂大學之成立敎育之實施切欲及身見之。如堂成而初志未酬。徒以供醫科工科兩門之用。雖此兩科爲當今急務。亦不願擲此鉅款坐安小成。且言大學堂裝飾儀器及常年經費之款爲數不下一百二十五萬元。必須於大學堂未建築以前籌集之。故籌捐之事不容更緩。請以六個月爲期。由西曆正月初一日起計。願於期內視捐款之足額。否則收回成命云。
今請以上述之醫學堂爲諸君先陳其梗槪。堂成於西曆一千八百八十七年。並授內外諸科。初意專爲華人子弟而設。開辦至今已閱二十一載。就學者共一百零二人。卒業者三十六人。現在堂肄業未滿期者二十四人。卒業諸生所執之執照雖准其以所學問世於香港各埠。且所得之成績雖亦甚著。惟不爲大英醫學總會所公認。故亦未爲香港政府所認許。未得列於醫士之正途。學堂未有建造之定所。學生修學於私寓。受課於港中各醫院。敎員則皆擔義務。邇來始畧受夫馬之津貼。學堂經費則取資於學生之學金。與政府每年資助之二千五百金。另有學生獎金三分。
一千九百零六年之末。有鄧君竹溪者以遺資約一萬元撥充醫學堂之經費。明年一千九百零七年又有吳君理卿者擔任與築醫學堂於政府所送之地址。醫學堂之局面因以大定。方在經營興建。并謀所以籌捐常年經費之際。適余巡視各學堂時。當衆演說言香港尙無大學。理宜從速籌辦。摩地君有感於此言。遂有捐資建築大學堂之舉。余以此議就商醫學堂諸君。且允大學成立。先以醫科列入各科之首。如醫學堂附入大學之內。所有醫學堂學生。即視爲大學醫科學生。醫學堂諸君當允將建堂之事暫行停擱。以俟大學之成敗如何。乃此事久無成議。而醫學堂之建造籌資二事。已緩期停辦。時至今日。更難遲疑不決。而大學堂之建築亦不容再緩矣。余嘗言大學之成立與否。視乎常年經費之捐款如何。至建築大學堂鉅款收回之限期。則六個月而已。吾人於尋常大會時。均以華人今日之急需。實爲醫科與工科兩門。與學者當以此二科爲先務。醫學一門。實與本大學之基礎有密切之關係。前文已詳言之矣。至工程諸科。於決議諸款內。會有工藝學堂遷入大學堂之說。此堂於晚間開堂授學。尤注重於工程等科。敎員均有脩金。儀器敎室則由政府備辦之。此堂目下每年所入。政府撥助一萬三千三百三十一員。李陞學堂助款一千一百元。學生學金。其數畧與醫學堂等。約二千一百元。國家衛生分校亦附設其內。
今擬大學成立時以此二校歸併其內。及商允捐款之原主。並二校之器具與常年經費亦歸併之。大學分科即以醫科工科爲首。延聘足額駐堂敎員。及聘本港就地敎員專爲此二科之敎授。其卒業文憑。等第與英國其他之大學堂同。入堂求學者。試驗之程式亦與英國之大學同。凡有學生請試以博學位者。應奏請英廷。獎賜執照。如倫敦大學或其他英國大學願暫時命題考試獎贈榮銜者亦可。本大學務使諸生所受學業文憑不稍遜於歐美學生之所得。且能到處爲人所認許者也。
常年經費旣足額。擔任建堂者亦允從事建築。則管理大學諸君應謀所以組織大學之全局。如學生之學金若干。駐堂敎習應聘若干員。本港敎習若干員。堂內寄宿之辦法。膳金幾何。洗濯金幾何等等是矣。今局面未成。此等事之策畫尙非其時。故今日所宜速定者。惟有先辦醫科工科兩門。與本大學之設立。必無分於種族。亦無限於宗敎而已。 至於謀設醫科一門之故。余得畧引創建醫學堂之意見書爲諸君吿。其言曰
自香港疫症流行以來。華民昧於衛生之故。港中商務大受其累。有識者當莫不公認斯言。欲去人民之愚昧。莫善於遣其同種人之卒業西醫而深明衛生學者。出其所學。周旋於社會中。便其家喩戶曉而長其信用之心。捨此之外。更無他術。本醫學堂於過去現在未來。莫不於此道而致其力者也。
以事實証之。本學堂卒業諸生多半行世於本港之內。如華人所設之公立醫局。散處於上中下三環。與及油蔴地九龍紅磡等處以助政府厲行衛生之政者。悉由本學堂之卒業生主其事。有卒業而後。即受政府之聘而傭於新界與廣九鐵路者。有受各醫院之聘而爲駐院醫生者。亦有自創門面。懸壺問世。日與華人相浹習者。使港中貧富。皆知西醫之可信。因是而偏見不攻而破。頑固不期而化。天下公行之衛生學日昌明於本埠之中。民生之幸福日隆。商場之繁榮日長者。皆彼卒業諸君之力有以致之也。
夫以醫科居諸科之首者。人命之重甚於商務之振興之故。況大學之創設亦以香港醫學堂爲之導綫乎。其次則莫如工科。蓋中國近日之所需多在機器測量電氣諸科之人才以充鐵路鑛務等設施之用。殆不待煩言而莫不知其故矣。
余嘗言大學之設。管理者應別立專員。所用經費亦應自行籌措。本港政府如得藩部大臣首肯。將以適宜貴重之地相贈。惟籌資之成敗則不敢擔其責成。至於政府津貼醫學堂與工程學堂之常年經費合共約銀一萬五千八百元。仍可望其繼續數年。惟權在本港財政議員與祖國相臣之手。未容越俎耳。
至若敎授課程必以英語爲最宜。余曾有說。
鄙意設立大學於香港。自與設於粵東省城者不同。蓋省城雖與港屬相連而授課可用華語。吾人今日此舉異是。蓋欲藉此而聯中英兩國之感情。非用英語。何以收此大效。且英語爲輸進西學之利器。學者如能操之精熟。他日學成。或以學鳴世。或置身通顯。無論宗邦外國。皆可信其無往不利。若易以華語。則不特華語未足以解釋科學之眞意。且恐南北異省之人相對亦不能彼此了然。是就學者爲異省之人。則授課者亦當操異省之語。窒礙爲何如乎。以此之故。英語實爲此大學敎授之上品。如恐學者尙有未能了然領悟。則延聘精通英語西學之華士數人。以備學生之顧問。爲釋其未達之奧義。則更無毫髮之遺憾矣。
議例局紳寶星銜何啓君精通醫律兩學。曾謂大學之設。大有裨於中英兩國。本港亦同受其益。其言曰。
甲 港中與中國口岸之歐美少年。不費多資。不勞跋涉。亦不必長別家人。可以就近而修其有用之學業。他日成材。毫無異於學成祖國。港中與中國內地之華人子弟所獲之益當與此同。且過之而無不及。而附近別國學子之因而獲益者又何莫不然。
乙 吾英國之盛名雅望必因而驟增于中國。且普及于遠東。
丙 富貴之家。率其子弟就學于此者必多。敎育昌明。人才自衆。而香港之商務工業。財富繁盛。亦必因而日上蒸蒸。 余於今日策畫之利益與吾人心內之希望。曾以鄙見所及。陳於值理諸君之前。今請再述之於此。
中國已豁然醒寤。知西法之不可不講求。此言也。質之世人。當未有不謂然者。我香港密邇中國。港中居民華人實居其大半。況中英兩國。相交已久。有天然之責。輸進西學以助中國今日之所需者。非我港中人士而誰。此言也。質諸世人。當未有不首肯者。
中國之渴求西學於何見之。遊學於歐美日本者。其數日以加。西式之學堂分立於各省者。其數亦日以長。非其證歟。
父母之使其子弟遊學歐美者。一年之費。不下二三千元。以此而欲行不果者多矣。不獨學費已也。華人某君者。留學於英國者也。邇來吿余。謂凡有叩以遣派子弟出洋遊學者。伊每應曰。非有十年歲月。遊學未見有益。爲父母者聞其言。必自計曰。他日吾兒歸國。當必面貌全非。且久寓他邦。保無忘其祖籍而國人之國者乎。此君又言。少年遊學歸來。每每夷視祖國。薄其所親。以華人之軀壳而蒙以異國之舉動。其爲混種之歐美人乎。大學之設於香港也。華人子弟。可安於中國之風習。生長于華人社會之中。休暇之期。可以歸寧子職。爲父母者亦可就而巡視之。以遂其顧復之私。親戚之情不衰。國家之念常熱。雖學費不減于歐美。爲父母者亦將力助此大學之成無疑矣。
且嘗聞之。華人多以子弟遊學未成。每好干涉政事。因有戒心。香港素無此風。可以慰爲父母者之心。
今夫日本。華人之留學于此邦者。學費廉于歐美遠甚。惟日本之學。亦新從歐美移植者耳。學者宜向其本源而求之。
況學於日本者。練習英語。不如學於用英語之大學爲尤捷。余謂凡得西國之學位者。其人必須深通其所學之國之文字。能取其所學之原書而披誦之。方足以當之耳。
試就別端觀之。西式之學堂已日增於中國之內地。且聞北京近有創設稅務學堂之舉。招生入學。乃第一次投考被選者。半爲香港之學徒。學校內授課以英語爲主。卒業期以四年。內分財政。外國語言文字。數學。地理。萬國公法。及各國條約等科。立法既良。成效必著。他日本港大學成立。開堂授課。足資吾人之取法者必多。據報紙之言。則帝國大學將設於北京矣。四川成都法國所立之醫學堂又將改設大學堂矣。廈門英國所立之學堂完善可風矣。天津亦有學堂矣。其尤近者如廣東大學堂。方以日本敎習而見稱於人矣。本港大學。不惟不與各學堂稍有異趣。亦不存與各學堂爭競之私。且與之相需相助。尤欲與廣東學堂互求良法。增其高等敎育推行之利。
綜觀已上各事。如辦學之目的。學金之多寡。學堂之管理法。與夫各學堂種種經歷之成敗。無不可爲吾港大學之借鑑。且他日必有通英語之學生由各學堂來學於我者。前蒙駐日大英公使與日本文部大臣惠贈日本各學堂之報吿。內有帝國大學。高等商務學校工藝學堂。記事錄各一分。與夫文部省之報告一分。又蒙大敎牧惠贈利物浦大學全書一卷。將盡舉而呈諸管學值理諸君。備省覽焉。
或問曰。中國學務之進步如是其速。彼將自設其大學。吾港之大學不將類於贅疣乎。則將應之曰。以人口四萬萬之國。斷無有大學而無學生之患。況香港與鄰近之 埠。居民不少。已足備此學生之額而有餘。曩閱本港報紙。稱有石泐富商子弟五十八人取道香港。就學於南京之中西學校。學成。復遊學於英國。香港如有大學。非尤爲此種學生之利乎。俟中國各大學之成立。我香港大學之根柢已固若磐石。更何競爭之足懼乎。富商諸君。勿以中國日有進步之故。遂恐捐資助此大學爲黃金虛擲可也。
況香港之地位。有特勝別處者甚多。諸生之學位皆爲英國所認許一也。有船澳電氣等局廠。足資實驗敎育。中國雖欲與競。亦當在多年之後二也。香港爲英國屬土彼來學者既得學問之精髓。又可兼習英國之語言。而畧得呼吸西洋之風氣三也。況膺敎習之職者多願就香港之席而不願深入中國之內地者乎。至於醫科一門。尤以香港爲利。香港有剖解專科之堂以資學生之考驗。中國今日尙溺於前人舊說。此種學問。必難一時猝辦者也。
本港皇仁書院開設以來。功效不少。由此院出身而登中國仕版者大不乏人。今大學之設。正所以擴其作用耳。觀書院之成效。則大學他日之成效可以預卜。且局面較之尤大耳。
大學既成。中英人士之情感必日佳。友誼必日密。彼經商作宦有用之英國學問。尤 因此而特見其大增。
數世紀以前嚴丁爲西國士林之普通語。凡有新學發明。亦以嚴丁之文載之。今中國無普通之公語。且中國文字亦未全備。未足以發揮西學之眞義。其弊正與吾西國昔日等。然則中國欲修西學。必得一外國語言以對付此新思想新名詞。以愚意計之。則莫便於取用英語。中國商人。南北異省。言語不通者。亦每操市井英語以通情意。市井英語既可爲商場所利用。彼正式英語又何不可爲敎育所利用乎。
今日此舉既有成議。則將來之關係甚廣。所願兩國人民日加親睦。商務日加振興。內地紳富將携其子弟來學於此。往來巡視。踪跡日密。其裨於本港者尤爲直接。德法兩國已見舉辦大學之利。我國人亦乘時奮起。勿落人後哉。 大學之大旨
今議論將終。不可不畧言大學創立之大旨。敎育之重。品行爲先。願我港中學子。無論對於中國香港。務爲愛國守分。自惜聲名之輩。當其居留本港之中。應體我英國公平無私之美意。總而言之。他日大學所出之學生。當盡爲品詣高尙之人。學術固深。心術亦粹。東西適用。新舊胥融。便成爲完全無缺之中國人。
他日學生寄宿於大學之內。駐堂敎員。亦同寓其中。爲敎員者於課學之暇。率學中 諸生而進其修身體操之業。使才德兩途。不有偏枯之弊。本大學之大旨。實有賴之。
其次則敎育之方。不可不因其人其地而施。使學成者有以致其用。印度與別地敎育多忽畧此事。故流弊甚深。裁成之人。才學非不精深也。然無從出其學以行世。使終其身於無用之地。斐洲之地亦犯斯弊。
香港大學卒業者則不患此。中國需材孔亟。宦場商界。西醫電學等等。莫不需人。新學人員。多多益善。加以本港與鄰近各埠。可爲學成諸生出路者亦復不少。
本大學程式擬與列士白明威兩大學相類。而與柯士佛金比列治加刺吉打諸大學畧有不同。學中諸科。愚意以工商實用諸學爲尤宜。彼理想無形等學非所尙也。醫科一門。則務便其學足以行世。文科則兼包萬國公法各國條約。地理。萬國歷史。中國古今文學等有用之學。皆爲學優而仕者之所需。中國文字一門尤不可少。昔人嘗譏印度英國學校卒業諸生。不能通祖國文字者十居其九。吾人所爲雅不欲蹈此覆轍也。
余嘗以此舉商諸北京英國公使與前任廣州英國總領事。均得其嘉許。銳意贊成。余信北京政府與廣東政府必表其同情。南中國各省當莫不樂助此舉。何啓君當 能爲吾人言之。接讀郵來英國各報紙。又皆盛稱此舉之得宜。知新舊政府諸大老未有不竭力助此事之成者也。
可預信不疑者。闔港人士。當莫不公認此舉爲今日之要圖。將便香港立于遠東無雙之地位。吾英之盛名雅望將全及于中國。又爲香港近世歷史最重要之記念。世有好善君子。或華或英。與本港有密切相關者。有欲見大英名譽之盛行于遠東者有顧念友邦之華人子弟離家遠適。破費鉅金。出洋求學。而動其助中國振興西國敎育者乎。摩地君已出其鉅款矣。諸君將繼出而助之。慨捐多金。成此壯舉。勿負摩地君美意乎。余非不知今日非籌此鉅款之時。惟迫于摩地君之義舉。豈容坐視而不顧。余方自慶欣幸。得乘此良機與諸君改設醫學堂爲香港大學。誠不世之奇遇哉。
余又知贊助此舉者尙有英京中國協會諸公。況吾英人士關情于遠東而樂助其文明進步者大不乏人。將必揚袂而興。必不肯居慷慨好施華人諸君子之後耳。
今日此舉之局面如左
精美大學堂一所。內容敎室六間。試驗室三間。大堂一間。食堂一間。書藏二間。更衣所。事務所。敎員休息所附焉。皆在下層。上層爲寄宿所四大間。正座之側有外 科剖解室一。休憩所一。體操場一。水操場一。大門樓一。抛毬場一。尙有未及備載者。如邀藩部大臣核准。本港政府將以一適宜足用之地爲贈。如失此良機。大學不成。則醫學堂將分建於原議之地。欲冀其再成爲大學難矣。吾人能乘此時機而利用摩地君之鉅金與否。則視吾人捐集此常年經費之成敗爲衡。並試驗室書藏工藝房之裝飾儀器等計之。數在一百二十五萬。摩地君之捐款則限以六月之期而後收回。爲此之故。余敢請於彼之有心助中國振興西學者。或願見英國名譽與大英之語言文字廣行於東方者。出而助其成焉。不勝馨香祝之。
西曆一千九百零九年
歲次己酉元月吉日
盧嘉謹撰